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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2019-05-09 11:24 伊犁日報  

          母親給我打開了一扇全新的語言之門,讓我從此走進博大的漢語世界,一路走來,成為作家。

          因為有了父母的堅持和支持,才走出了今天的我。這是我父母的自豪,更是我的驕傲。

          那時候,我還沒出生,更不會知道這一切居然為我後來學習語言拉開了序幕。

          我的母親上小學四年級時,家鄉即將解放。那一夜,槍聲驟起,外公警覺起來,先是把我母親和舅爺藏在院子里的麥草垛下,隨後讓我舅爺背著我母親躲進胡楊林外的荊棘叢里。外公一再叮囑舅爺,要往無人的地方跑,跑得越遠越好,等過幾天事態消停下來,你們再回來。響了一夜的槍聲黎明時分變得稀疏,漸漸停下來。舅爺背著母親在荊棘叢里躲避三天三夜,到第四天干糧斷了,水也飲。 壞貌淮┬驕< 盎せ依。此時的小縣城一片寧靜,國民黨軍殘余已經潰逃,不知去向。

          那是1949年的9月底,解放軍快速推進到若羌縣城,開始挨家挨戶做宣傳動員工作。因女老師臨產,母親被臨時指定為小學教員,開始帶一年級學生。那時急需識文斷字的人才,于是母親被調任縣政府做基層宣傳和婦女工作。她在縣政府集體宿舍與四位漢族姐妹一同。 渲杏惺 咚旰褪 逅甑暮杴祖 ,母親與她們朝夕相處中,學會了湖南方言。

          母親是個天性執著的人。她為解放軍做向導、翻譯,最初的任務是每到一家先進去問家里有沒有男人,如果家里男人不在,解放軍絕不會進老百姓院子,這是紀律。後來,母親又參加地方工作隊推翻保甲制度、減租反霸等一系列工作。很快,由于表現突出,母親成為這個小縣城的青年和學生代表人物。1952年9月,新疆派出牧區參觀團前往內地參觀,母親很榮幸成為參觀團成員。但是,當時若羌沒有一條像樣的公路,參觀團需要到遙遠的烏魯木齊集中。于是,解放軍派出卡車,先要把母親送到焉耆,再從那里乘四天車前往烏魯木齊。

          當年橫穿浩瀚的塔克拉瑪干沙漠,商旅駝隊要足足走上一個月。此刻他們出發了。解放軍戰士全副武裝,解放初期流匪尚存,需要隨時準備投入戰斗。卡車車隊在沙漠里幾乎是“踽踽而行”,第一天只走了二十公里左右。更為特殊的是,整個車隊只有我母親一位女性。母親迄今回憶起來都很激動。她說,那些解放軍真好,一個排的戰士,很照顧我這唯一女同志的安全,我們就這樣緩緩而行,涉過沙漠,穿越荊棘,半個多月才到焉耆。

          那時候,鐵路剛通到蘭州。從新疆到蘭州搭火車,要從烏魯木齊出發,途經吐魯番、哈密,穿過星星峽,穿越漫長的河西走廊。母親到了烏魯木齊後,加入新疆牧區參觀團,1952年9月10日自此出發,汽車開了近十天才到蘭州。

          在那里,參觀團一行有幸參加天水至蘭州鐵路通車剪彩儀式。對于我母親來說,第一次乘坐火車是一種全新的體驗。參觀團安排了新的工作人員。很久以後,母親才明白,她曾經和同宿舍姐妹們學會的是湘音漢語,現在開始要學講普通話。

          翌年回到家鄉時,母親已經能說標準普通話了,這是我母親內地參觀之行最大的收獲之一。

          母親的這一收獲在我七歲入學那年發揮了獨特作用。當我長到入學年齡時,我的父母開始了一場困難的抉擇。他們把我從爺爺奶奶那里接到城里,說要送我上學。父親說得很清楚,哈薩克語你已經會講了,應該再去學習漢語,這樣才能和更大的世界交流。我對他的這些說法,懵懵懂懂,壓根就沒听明白。當天下午,他們帶我去漢語學校報名。

          我們來到在我家後面的第十五小學,這是當年伊寧市僅有的幾所漢語學校之一。學校里很安靜,以當時的條件來說,這是一所校舍齊整、初具規模的學校。在招生登記處那里,負責招生的人說,他們還沒怎麼招過少數民族學生,建議我們去少數民族學校報名。鑒于我父親堅決的態度,他們說,這樣吧,起碼得有一點漢語基礎才行,不然沒法與老師和同學溝通。于是,他們同意對我進行簡單的口試。

          兩位校方的人把我們一家三口帶進一間辦公室,在那里對我進行口試。當時,校方兩位老師就搖頭,說這孩子沒有一點漢語基。 環ㄊ障。我的父母幾乎是央求校方了。母親表示今天回去就教會孩子幾句,明天過來接受考試肯定能通過。兩位老師總算是點了點頭。我對漢語的學習正是從這一天開始的。

          回到家里,母親就按校方口試題教我從一數到十,然後教了一些圖片名稱。第二天一大早父母帶我去學校口試。還是頭天那兩位對我提問。兩位老師對我似乎比頭天要滿意一些。我母親一再表示每天回家她會親自教我,父親也當場向校方宣稱他也會跟著我一起學漢語,校方總算收下我。此後,我在班里過了三個月的適應期,只會用善意的眼神與同學們交流。直到三個月後,我終于能開口用漢語與同學們說話。

          我的父親果然從我入學開始自學漢語。他的漢語水平提高很快,在我上四年級的時候,已經能用漢語教授漢族學員班了。而我與漢語結下了一生之緣。今天想起這件事,我依然為父親長遠的眼光感到自豪。而母親給我打開了一扇全新的語言之門,讓我從此走進博大的漢語世界,一路走來,成為作家。

          耄耋之年的母親是新中國七十年歷程的見證人,也是親歷者。我的漢語學習之路正因為有了父母的堅持和支持,才延伸至今天。這是我父母的自豪,更是我的驕傲。

          艾克拜爾·米吉提

          (作者為《中國作家》原主編)

          責任編輯︰法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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